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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物价或呈"先降后升"态势 令人担忧

   2009年,现实经济增速保持在潜在经济率的上限区是很有可能实现的,因此,2009年物价可能会经历一个先降后升的过程,全年物价涨幅仍会处于低通胀区间。我国在面临二战后最严重的世界金融危机和国内经济增长发生快速回调的双重压力下,2009年,仍然可能实现经济高增长、低通胀的良好局面。

    现实经济增长率与潜在经济增长率的差距,是衡量社会总需求与社会总供给的差距唯一的无可替代的指标。笔者认为,2009年经济增长率仍将处于潜在经济增长率的上限区间,这就意味着社会总需求与社会总供给是基本平衡的。这一基本状况决定了2009年居民消费价格指数虽比上年有较大幅度的下落,但也不至于下落得太多,仍可处于低度通胀的上限区间。依据当前的现实情况来看,2009年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将从2008年5.5%以上(居中度通胀的下限区间)回落到低度通胀的上限区间(2.6%以上)。提出这一点的基本依据是:预计2009年的经济增长率仍可达到潜在经济增长率的上限区间(8.5%以上)。

    为什么2009年经济增速仍能保持在潜在经济增长率的上限区间,即仍能实现持续快速发展?过去对这个问题的看法,虽也存在争论,但多数人的看法是一致的。然而在世界金融危机和经济衰退发生以后,在这个问题上的疑问又多起来了,以致信心不足,甚至动摇。笔者认为正确看待这个问题需要明确以下几点:

    第一,正确看待我国国内的经济增长能力。在这方面我国具有能够支撑经济长期持续快速发展的潜力,以及具备能够比较充分发挥这些潜力的条件。这些潜力主要包括:人力和人才资源丰富、高储蓄率和资金充裕、制造业生产能力很强、粮食能够基本自给等;这些条件主要包括: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效应、科技进步效应、工业化中后期的阶段效应、城镇化加快发展的效应、人口大国和经济大国的正面效应、以及社会政治稳定的效应等。但是,当前我国在自主创新能力不强、经济结构失衡、城乡和地区差别较大、资源缺乏、环境污染严重和社会矛盾突出等方面,也存在着不利于经济发展的因素。但上述有利因素是主要的。

    第二,正确看待我国宏观经济调控的能力。在这方面,我国宏观调控已经具备了驾驭各种风险(包括国际风险)的能力。这一点是同改革开放以来积累了丰富的宏观调控的经验直接相关的。这些经验主要有:实现了宏观经济调控根本指导思想向科学发展观的转变;准确把握经济周期各个阶段的特点及其变化,以确定和调整宏观经济调控的方向;把对社会总需求的调控和总供给的调控结合起来;注重宏观经济调控体系的变革和创新,并将其与市场主体和市场体系的改革结合起来等。实践也已证明了这一点,如成功地抵御了1997年7月亚洲金融危机对我国经济的冲击。这两年经济增速虽然分别下降到了7.8%和7.6%,但仍然处于我国现阶段潜在经济增长率的下限区间,既没有发生经济衰退,更没有发生经济危机。2008年以来,我国已经开始并正在有效地抵御由2007年7月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世界金融危机和经济衰退,如2008年11月,依据世界金融危机对我国经济增长影响加剧的形势,果断地实行了积极的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并就此采取了一系列的重大措施。正是一系列调控措施的实施,使2009年乃至今后一段时间的经济增速能够保持在现阶段潜在经济增长率的上限区间(8.6%—10.0%)得到保证。

    第三,正确估计由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世界金融危机和经济衰退对我国经济增长的负面影响。对我国这样一个社会主义经济大国来说,在内部经济协调发展的情况下,经济发展态势主要只能和必须由国内因素决定。国际因素对此虽有重大影响,但不可能从根本上左右这一点。即使就当前外需依存度较高的情况来看,仍然不能说外需已经成了影响我国社会总需求的主要因素。就净出口增长对我国经济增长贡献率较高的2007年的情况来看,也只是占到19.7%,其余80.3%是国内投资和消费的贡献。诚然,对外经济关系的发展对我国经济发展的作用不只是表现在净出口的贡献这一个方面,还表现在其他许多方面。但就需求拉动经济增长这个视角来说,这是一个最重要指标。另外,对这次美国发生的金融危机和经济衰退的严重性,也需有恰当的估计。

    从以上分析中可以看出,2009年,现实经济增速保持在潜在经济增长率的上限区间是很有可能实现的,因此,2009年物价可能会经历一个先降后升的过程。大体上说来,上半年还会继续有一定幅度的下降,下半年会有一定的上升,全年物价涨幅仍会处于低度通胀区间。要充分说明这个问题,还必须认识另外两个因素,即对外出口和国内投资,2008年,外需锐减和国内投资显著下降。据海关统计,2008年实现对外贸易顺差2954.59亿美元,同比增加12.8%,大大低于2007年的47.5%;2008年前三季度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27.0%,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16.7%,此后,其增速继续下降。

    但这种情况在2009年下半年会发生由降到升的转折性变化。其根据是:

    第一,2008年11月中央政府提出的在两年内安排4万亿元投资以及数倍于此的地方政府投资,预计在2009年第一、二季度可以逐步落实。这些投资对民间投资虽有一定的挤出效应,但总的说来,带动效应会大一些。这样,就会大大提高投资需求。

    第二,在上述政府投资中,生产性投资的比重略大一些,消费型投资略小一些。但这两部分投资都会在不同程度上拉动就业的增加。如果再考虑到这些投资拉动关联产业的增长,其拉动就业的效应就更大。就业的加快增长就意味着居民收入的加快增长。上述投资还会改善居民(特别是农村居民)的消费环境。而且,政府在增加投资的同时,还出台了一系列直接增加居民收入(特别是农村居民收入和城市低收入群体收入)的措施。随着各项社会保障事业(包括失业、医疗、养老保险和保障性住房等)的发展,有利于逐步解除居民消费的后顾之忧。更重要的是,2009年在生产发展和劳动生产率提高的基础上,伴随着收入分配改革的推进,居民的劳动收入也会有较快的提高。所有这些都会提高居民的收入水平、消费预期和即期消费。所以,可以预期,2009年居民消费及其对经济增长率的贡献率都会有一个较大的提高。

    第三,预计到2009年下半年,经济发达国家的金融危机和经济衰退有望开始趋于缓解,其吸纳进口的能力有望开始得到一定程度的恢复。同时,我国出口多元化战略有望得到进一步贯彻,开拓国际市场的能力也有望得到进一步提高。这样,2009年下半年净出口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有望得到一定程度的恢复。在投资、消费和出口需求的拉动下,2009年下半年经济增长率就有望得到提高。

    第四,2008年—2009年上半年经济减速的环境,会强化市场竞争机制,促使企业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和推进自主创新,从而有利于增加社会生产和提高社会劳动生产率。总之,在国内外经济环境不发生特大不利于经济发展事件的条件下,在投资、消费和净出口需求拉动和供给改善的情况下,2009年下半年经济增长率有望改变此前存在的下降态势,呈现出一定程度的上升。与此相联系,2009年下半年居民消费价格也将呈现类似的态势。

    但这期间居民消费价格的这种上升态势,还会受到以下两个因素的推动。一是成本上升的推动。2008年1—11月,原材料、燃料、动力购进价格上升了11.6%,工业品出厂价格上升了7.6%,而居民消费价格也只上升了6.3%,且由于2008年经济增长率下降,成本上升的压力并没有在居民消费价格中完全释放出来。但伴随着2009年下半年经济增速的上升,成本上升的压力会在居民消费价格上升中较充分地释放出来。随着资源价格改革的进展,产品成本上升的压力也会进一步增大。二是2008年上半年物价涨幅较高,下半年较低。这也有利于2009年下半年物价涨幅的上升。

    以上分析表明:2009年我国在面临二战后最严重的世界金融危机和国内经济增长发生快速回调的双重压力下,仍能实现经济高增长、低通胀(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为2.5%以下)的良好局面。这无论是在我国经济发展史上、或者世界经济发展史上都是一个突出成就。就我国改革开放30年的历史来看,真正做到了高增长(不包括经济过热或偏热年份)条件下低通胀的,只有1982年、1991年、1997年和2003年,但这4年均未面临上述双重压力。